2020-03-10
AG真人游戏 “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”

南方城市,去过广州、南宁,是有纯粹夜生活的。南宁夜市的烧烤与广州早茶的惬意,至今不忘。但香港却似乎没有真正的夜生活。夜生活仅仅靠夜车和二十四时的麦当劳是不够的,特意看了夜间十二点才有一场的《一路向西》,回来时已是凌晨三点,铜锣湾时代广场不再熙熙攘攘,但行人依然步履匆匆。这个城市的节奏始终是这样,缺乏一种调和,因此多了重复,重复多了,易成审美疲劳,渐渐让人忘记了繁华,想起了老家。下午,一个人把电车从跑马地坐到了筲箕湾,又将这同样的路程坐了回来。从西向东,再从东向西,香港岛的一切是一个关于喧嚣到拥挤,再有拥挤到喧嚣的环线。拿起手机,想要张照片留念,不想对坐的母亲慌忙用身体遮挡住自家的小女孩,怕极了我的这一部手机。方才明白,人与人的界限在这里是那样清晰,人们似乎总爱恪守萨特的那句“他人是地狱”。把我手机中所有的照片全部展示给这位母亲后AG真人游戏,她才抱歉AG真人游戏,我静静的坐着AG真人游戏,意识到所谓“公民社会”对人情间离的程度。的确,人们很守规矩,开车很少突然变线,坐车、购物几乎无人不排队,秩序井然,彼此间客客气气,但就觉得味道不对。在满大街的繁体中文背后,人们丢弃了天底下最重要的生活方式——彼此间的“微妙”。这里的《红楼梦》估计要几百港元,文学在这里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。

六小时有多长呢?如果我像当年的戴望舒一样,步行这六个小时,走到萧红墓畔,那时间虽然转换,路程却还是那么远。只是,今天,从北京到香港的时间已然变成三个小时,太多的人去浅水湾也只消花上个半个钟,一路地铁也就到了。空间不变,时间却被压缩成这般摸样,真好似香港的楼宇一般扁扁长长。只是,从北京到香港的三个小时,我们体验到的恐怕只有飞机上的拥挤,一如地铁;而当年戴望舒的这六小时寂寞长途,却足足跨越了半个多世纪,并且拥有穿越今天的能力,摇指着那个关于生命的无限命题。

要在香港呆上十几天,所以必须到深圳湾过关再回来续签。大厅一座,一侧是从香港到深圳的关口;另一侧是深圳到香港。风景果然不同。往深圳去,过海关,长长的队伍,一个内地母亲,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,右边一个大箱子,里面尽是奶粉之类。我给孩子一个小小的微笑,孩子给我一个长长的微笑,以致我侧头顽皮的抚摸了他的小手,孩子的母亲也充满笑意的看着我和她的孩子。我想起在香港电车上的那位用身体遮掩自己孩子的母亲了。这还未到一岁的孩子给我的这个常常的微笑,让我感到那么亲切,久别重逢。国际化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,我想,也许处处设防的优越感不是国际化,倒是那些最淳朴的微笑和善良才能敞开胸怀,面对来自世界上每个角落的人们吧。并不是没有收获意外,北上一点,在新界西贡的“新一代文化协会科学创意中心”看孩子们那些灵动的创意,意外得知,当年的小小发明家现在已然开成了自己的公司。据说,这里的学生一半以上大学专业是要读商科的。在香港兆基创意书院,黄英琦女士送给我一套这里的孩子自己编创的动画,据说获得了大奖。这里的孩子有些类似于内地的艺术生,高考科目成绩不佳,却有着极强的艺术天赋——绘画、舞蹈、音乐,在三楼的一间教室窗前,看到孩子们彼此推荐的读书目录,一个面容尚稚嫩的男孩手里捧着一本《鲁迅箴言》,下面写了几句他推荐这本书的原由。这是我在香港看到的第一本有关鲁迅的书。

书品,也是人品。我可以一眼望穿一本书最深透的部分,亦可在光鲜靓丽中对一个人的文化气质了然于心。若能给一个机会,有人对我问上随意三个问题,此人的全部光景大概可以被我打量个差不多也未可知。了解一个城市,建筑是颇有意味的,因为它总奇妙的与这个城市的人群那么密切的互动着。甚至可以说,建筑在某些城市身体化了,比如香港。当你从四九城花上三个小时一下子来到这里,突然觉得所有的建筑瞬间形变,好似一律被什么人用厚重的手掌狠狠的紧压在两边,于是这些建筑即慢慢变长,成为又细又长的片状高楼,街道大部分都为双向一车道,走在这里,经常有一种仰头望不见楼顶的气闷。建筑身体化的妙处,则在当你一眼望不到楼顶,正气愤愤走着的时候,迎面扑来的各色人等都近乎成了一幢幢被缩小了的大楼,你很少见到胖子。人若是胖起来,胖得就各不相同,即可向横发展,也可中间丰满两头苗条,抑或正好相反,总之胖总是可以找到不同的胖法,颇为自由;若瘦,那就简直只能一路向上,所谓“型男”,大概正是这种瘦骨伶仃进而审美高度趋同吧,“型”也可做定型解,骨感十足,可惜太多呆板,却恰好可与这幢幢如地基般细高挑的楼宇相配,构成这座城市的风景。

原标题:“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”

走进香港三联书店的刹那,我已然明了这个城市的文化底色。想起曾在北京四环路边的“第三极书局”以及零散分散在北大清华周边的那些书店,抑或是远在东北吉林文庙旁长长排起的书摊。我记得寒冬里,裹紧全身、瑟缩不已的书贩,并总能在那里找到上世纪八九十代的文学书,有戴厚英的《人啊,人》,有霍达的《穆斯林的葬礼》;也有王安忆早年的那些短篇。

2012年10月21日深夜香港皇后大道东

想去浅水湾,看看萧红的墓,虽然知道她的骨灰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已经送回广州。常常给我自己的学生提起戴望舒的那首诗——《萧红墓畔口占》。“走六小时寂寞的长途 /到你头边放一束红山茶/我等待着/长夜漫漫/你却卧听着海涛闲话”。手边没有书,也许记错了个把字也未可知。我也想在这十月末的香港,走上这六个小时,去看萧红的墓。也许这一行人中,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,我们都算是从雪花飘飞的北国一路走向香港这喧嚣与繁华的都市,人背负了太多,活起来就累,但甩又甩不掉,成了佛家的“障”——“剪不断、理还乱”。

展开全文

原标题:石家庄市各中小学开展“云种树”活动

原标题:这应该是店里来过最萌的顾客啦……